第四章 惧怕(第1 / 2页)
傅抱星一整天的心情都毁了。
他吃完饭冷着脸回屋,兄弟俩也不敢吭声,鹌鹑似的,生怕惹怒他。
将门栓插上,傅抱星摆弄了一下小兄弟,脸色也不见好。
倒也不是完全阳痿,感觉隐约还是有点。
半竖不竖的,抬头的角度还没他鼻梁挺。
说到脸,傅抱星的心情更不好了。
他前世顶尖的相貌,在野外滚了几年褪去稚气,脸上那是要故事感有故事感,要男人味有男人味。
现在倒好,右脸一条狰狞的伤疤,五官也平平奇,唯独一双眼睛还有点前世的模样。
这会儿要是原主站他面前,他都想一脚踹河里淹死算了。
真是个废物。
身子身子差,虽说一把子力气,底子却都被酒水掏空了。
相貌相貌也没有,空有个个头儿。
关键是那里也不中用。
傅抱星要想把这破烂身体给养好,怎么说都得一两年才行。
傅抱星睡完午觉起来,拎着斧头上山砍柴了。
他准备做药浴改善体质,这段时间得废不少柴火烧热水。
草药傅抱星昨日挖了一些,山上也不太缺,只是有两味主药可能要去镇上买。
傅抱星今天体力不足,没往山里转,在外围砍了一担柴,又挖了几株草药,准备回家。
路上有只野鸡窜出来,被傅抱星用石子打晕,又在附近找到它的老巢,把一窝蛋都给掏了。
回家的时候,天还很亮。
傅抱星远远看见叶流岚站在篱笆小院的门口,和一行人说着话。
等到傅抱星走到近前,两人眼神碰了碰,叶流岚很是乖巧地喊了声:“夫主。”
傅抱星原本想直接进去处理草药,闻言只能停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叶流岚一怔,看向傅抱星的眼神格外怪异。
倒是他对面,穿着蓝色绸衫的男人笑呵呵开口:“赵当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只是我们却拘着礼,要避嫌呐。”
傅抱星点头:“现下进去说吧。”
他总是忘记这是一个只有男子的世界。
哥儿之类的要跟外男避嫌。
因叶家兄弟俩也没擦粉戴簪子步摇,装扮跟他差不多,傅抱星总是潜意识当成前世的男人。
傅抱星将湿柴靠墙放好,进了堂屋招呼一声:“随便坐,不用拘礼。”
说完,他回了厢房。
钱贵却是嘴脸一抽。
这破桌子破凳子,让他坐哪儿…
“在下不累,站着说便好。”
这赵三吉果然是个混不吝的烂坯子,家里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知他这俩夫郎得挨多少打。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惊,
这赵三吉怕不是没钱赌博,逼着夫郎设了仙人跳,故意让他进屋好诬赖他要钱吧?!
钱贵脚底长刺,又想出去,还好,去取虎皮的叶流岚进来了,将一整张虎皮往桌上铺开,他这才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
虎皮这事是真的。
钱贵摸着虎皮,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这…这剥皮之人手艺太完美了,没有一处瑕疵,尤其是这虎头,太完整了!后续的处理也不,虎毛完整,边沿齐整,真柔顺啊…”
他趴在虎皮上感受了好久,才惊醒过来。
“咳,其实这手艺也一般…”
钱贵才刚开了个头,叶流岚就说:“钱管家,明人不说暗话,这张虎皮哪怕是送到县里,州里,也是一流的手艺。只因我是个哥儿,不便总是见外男,才找了你一家而已。你也知道我家夫主是个好赌的,指不定明儿个就把这虎皮又拿去赌了,到时候转了二手三手,这虎皮价值几何,可就不好说了。”
钱贵脸色变换几下,最终一拍大腿:“五两!”
叶流岚道:“七两,现结。虎鞭送你。”
钱贵苦着脸:“我说岚哥儿,你怎的说出这等…粗鄙之语。”
他说着,就将银子掏出来,见叶流岚过了称,忙低声道:“新鲜么?”
叶流岚道:“我用井水镇着,新鲜的很。”
两人又签了钱货两讫的条子,只是默契的没有写上虎鞭,只当虎皮的价格。
钱贵满意极了:“下回若还有这样的好货色,只管找我。”
叶流岚将东西收拾好,等钱贵点过,确认误后才将人客客气气送走。
过后,他又将院子里洗干净的衣服收起叠好,敲响了傅抱星的门。
傅抱星正在屋内做卷腹,听见敲门声就停下动作,屈膝坐在床上:“进来。”
叶流岚推门进去,才看了半眼,登时面红耳赤,噔噔噔又退了出去,将门用力一关。
傅抱星好半晌才明白,他光着膀子,被动的对这个世界的哥儿耍流氓了。
他用布巾擦干汗水,又是穿里衣,又是穿外衫,又是扣的整整齐齐,确认没有半点孟浪之后,才走出房门。
叶流岚正坐在补好的凳子上,低着头,旁边搁着一摞衣服。
前两天换下的衣服,傅抱星扔在盆里,准备再攒几件一起洗,昨儿夜里就被叶流岚用皂荚洗干净晾在院子里了。
傅抱星没说话,长臂一伸,将那摞衣服取过来,一旁的叶流岚身子顿时跟着紧绷。
他脸上的淤青消散了不少,只有眼尾那里还带点青色。
叶流岚见他取了衣服就要走,连忙道:“那张虎皮卖了七两银子,都在这儿了。”
银子用红布包着,他低着头往傅抱星的方向推。
那男人也是没有半点回应,取了银子又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