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云谷火拼疯不止（第1 / 2页）
一更敲过，夜色便能掩住夜行人的行动。云栖蝶谷的两队精锐弟子，便集结到西山东侧。进山的道路只有正南一条，道路宽阔平坦可容车马通行。东侧则山陡林密，路可走。只有偷运矿石的鼠窃，将石料装在桶中由山间滚下压出的甬道，能在月光下指引上山的方向。
时间在云谷武士的心头一点一滴地淤积着焦躁，不时有人拨动刀鞘，发出一两点“铮铮”的响声。
西山，在宇文兰心的眼中，就是疯不止张开的一张罗网，等着他们自己闯进去。
“云谷火并疯不止……，恐怕是武林中最大的一个笑话……哎……”她心中不止一次这样叹息。
燕蓝翎踱到她的身边，温和道：“天色不早，是不是该传令登山了？”
“还没有得到南面佯攻的信号，贸然登山恐怕会遇上伏兵！”宇文兰心冰冷的语气中，敷衍的意思一听便知。
宇文柔不悦道：“疯不止他们只有三个人，不可能出现伏兵！”
“前日逃生的官军，传出疯不止重兵攻山消息，总不会有假！”
“疯不止善用妖法，那些官军定是被巫蛊迷惑！”燕蓝翎笑容可掬，语气温和分析道：“若他真有重兵在手，为何武昌府方面，没有任何大批人马入境的消息？”
宇文兰心狠狠瞪了宋芊芊一眼，与疯不止交锋的三庄人马一生还，知道他善用巫术的只有她和宋芊芊二人。
“你不用瞪她！”宇文柔的声调提高：“是我逼问她与疯不止交手的经过。”
“娘！我不是责怪芊芊。我只是为云谷着想，才……”
“擒住疯不止才是真正为云谷着想。为娘苦心经营云谷二十年，就是为了能与九大门派一较雄长，在武林之中夺得一席之地，而今与三庄结盟就是云谷崭露头角的最好机会！”
宇文柔的一番训斥，让兰心心中隐隐作痛：“蝶谷早已名震江湖，与九大门派分庭抗礼也有十年之久。这不过是……”她不能责备自己的母亲，将满怀恨意的目光转向了燕蓝翎：“没有他，我们一家人，仍旧生活在黄山仙境。父亲温文敦厚，以教书为乐。长劝母亲远离江湖……，可是他不但挑起了母亲的雄心，更让蝶谷蒙羞……”
看见兰心的目光，宇文柔也羞赧住口，母女俩默默语地僵持在了那里。
“嗖！”尖锐刺耳的哨箭划破了夜空，宇文兰心猛抬头，乞求的双眼凄凄含泪。宇文柔避开她的目光，转向同样在等待着的燕蓝翎。一双美目在两张面孔上交多时，终于缓缓挥手道：“传令登山！”
宇文兰心紧咬下唇，猛然转过身去，挥动云旗时声音略显哽咽：“一组登山探路！”云旗一动，二十条人影，飞跃树梢脚点枝叶，连起连落向山间而去。
燕蓝翎见到兰心发令，才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二十名云谷武士，全部停在了半山腰的树杈上，身体僵直地随着树枝的弹动一上一下地跳跃着。
“怎么会这样？”宇文柔和宋芊芊同时惊问！
“二组弟子，从地面上去，小心埋伏！”宇文兰心断然下令，又二十人俯下身形，双脚紧擦草尖。左右、前后一尺为距分作四组，如飞而去。片刻，也在一组停顿的方位，消失踪。
钢刀拔草的响声，树枝弹动的吱呀，似乎隐隐随夜风传来，听得云谷武士心中阵阵发寒。
宋芊芊倏然变色：“他们停顿的位置有古怪！”
“放弃这里，由其他方向登山！”燕蓝翎情急声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态度惹火了宇文兰心。
“不行，这里有埋伏。难道其他的地方就没有吗？”兰心的声调由质问，变为哀怨，面向宇文柔道：“云谷弟子训练不易，他们那个人的身上哪一个没有倾注娘的心血？现在四十名弟子生死不明，我们怎能再次冒险！”
“可是，这样空等下去只能贻误战机。柔妹……”
宇文柔本是江湖女杰，行事颇有主见。但是陷在两种感情中间，却让她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出于对女儿的歉意，她做出了一个误的决定：“传令所有弟子以组行动，包抄上去。”
宇文柔令下，燕蓝翎也可奈何。他知道宇文柔是一个支配欲极强的女人，论任何事情，都想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一旦她法控制，便会生出弃之而去的心理。就像她的丈夫宋逸云，不肯修炼上乘武学，一心钻研学术。宇文柔终离他而去，投向了旧情人——燕蓝翎的怀抱。
此时，否定宇文柔的命令，会让她觉得尊严受到了挑战，而心生反感。奈之下，只能随她们母女三人，带领一组弟子向山上走去。
云谷所剩的一百八十名弟子，二十人做一组，呈半弧状向山间围拢而去。每组间的距离至多不过三丈，行进间脚步声清晰可闻。
不多时，宇文柔等人敏锐地发现周围各组人马的身形，凭空地消失而去。身着万籁俱寂，唯一能够听见的就是众人略带恐惧的急促呼吸。“停止前进！”这似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令众人猛打了一个寒颤，随即也安下心来，起码身边还有人说话。
“反做两组，一组开路，一组断后！”众人重整队形，二十名弟子将宇文柔四人夹在了中间，继续向前。
走了半晌，燕蓝翎忽觉阵阵莫名的眩晕。双脚似乎失去了意志，机械地赶着前面的移动。他猛甩头将神志震得一清，余光瞥见领路弟子的肩头上有一点闪亮的荧光。目光触及立刻觉得头脑发沉。
“啊！”燕蓝翎猛地一声怒吼，一剑削出，将那名弟子斜劈成了两半。
“你做什么！”宇文兰心大怒拔剑，削向燕蓝翎颈下。
燕蓝翎挥剑格当，寒光激射之间，将她震开五步，吼道：“他有问题！”
检查尸首的弟子叫道：“它是一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