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雏鸟之羽（第1 / 1页）

江小茵到家，已经过了零点。她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管胶水，又在玻璃墙边的高脚椅坐了很久才起身。眼睛还红着。一想到十字架耳钉是被陆行舟害了搞丢的，蝴蝶结耳钉是被陆明真摔坏的，真是恨死这一家姓陆的了。狼吞虎咽吃关东煮的男人和面表情嚼肉松饭团的女人坐在窄长桌子的两侧，宛如镇宅的石狮子。收银员不知所踪。自助结账机的待机灯明晃晃亮着。感应门唰地开启。女孩佝偻着，慢悠悠挪出去。江小茵常这样做。什么吃的也不买，就是干坐在用餐区，放任他人食物的香气萦绕自己。一个人生活很容易钻牛角尖。以前她难受了就坐在村头理发店门口，听理发师和顾客闲聊，现在难受了，也能闻一闻别人食物的香气缓缓。要是直接带着一身伤心回家，只怕整夜都要伤心。女孩出了电梯，掏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没有，但她还是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若隐若现的凛冽花香和淡淡的烟味。是林睦白。江小茵鞋也不换，背着书包走到沙发，脚步从慢到快，一把抱住他。呜呃——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她差点抱死他。林睦白按亮手机，冷道：“几点了？”“……”“你去哪了？”其实他知道她去哪了，打开定位，一目了然，只是去的地方令林睦白不解。那是他的发小，陆明真家。江小茵一五一十跟林睦白说，从校园墙的“自杀”投稿，到她怎么钻栅栏，骗住家阿姨找陆明真，再到陆明真识破后揪着她像个垃圾袋一样甩，两兄弟在家打起来……太精彩了。林睦白想，这么精彩的故事江小茵编不出来。他笑，眼底没有丝毫笑意，精致白皙的脸庞在百分之八十的黑暗中像个妖精，“陆行舟不会自杀。”“他手上好多割痕……”“真想死可以去跳桥，捞上来没有活的。”江小茵噎住，想了想，微微点头。确实如此。林睦白点开QQ，翻到校园墙投稿，忍着不爽看完，又说：“这个投稿是陆行舟自己编的。”江小茵猛地一震。杏眸瞪得好圆。虽然但是，陆行舟说话才不是这个傻了吧唧的调调。林睦白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好吧，他的确是故意诋毁陆行舟。林睦白懂得，女孩子天生就有两种“爱人”，一个爱人像爹，一个爱人像儿子。他给她钱，为她买衣服，送她读书，虽然外形距离sgaray太远，但本质来说确实是江小茵的“爹”。而陆行舟……外表倒是很“爹”，可惜动摇不了他在江小茵心中的地位，霸道追求不成，于是又装起了孙子，哦，不对，是儿子，企图让江小茵爱心泛滥同情他进而接受他。挺聪明。但林睦白也不傻。江小茵打开灯，钻进书房。林睦白跟进去，发现女孩专心致志用胶水粘碎耳钉，脖子还有两道指印。林睦白搬张椅子倒坐，拨通电话。“你打小茵？”“……她跟你说了？操。别听那个死丫头逼逼，她背着你今晚过来找陆行舟，我看两个人怪得很……”“你的便宜弟弟偷偷摸摸割腕，还骗她去探望。明天叫出来。”“干嘛？”“我要他死。”陆明真憋出一句，“你以为我不想他死啊，老子做梦都想掐死这只臭老鼠……我爸不同意，我妈……也不同意。”“哦。”林睦白瞥向浑身僵硬的江小茵，又说：“不打就行了……叫出来，我不动他。”“好吧好吧。”陆明真沉默片刻又说：“江小茵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林睦白冷哼一声，挂掉。江小茵手臂颤抖，越粘越歪，漏出的胶水覆盖指腹，结成半透明的膜。她抠啊抠。抠不下来。想去卫生间洗手。猛地站起，椅子发出呲啦的刺响。林睦白伸脚绊住她，害得女孩一踉跄，差点摔倒。他说：“体检。”江小茵一抖，不可置信望过去。林睦白又重复了一遍，“脱衣服，体检。”“不要！”江小茵崩溃道：“我没……没有跟其他男人做。”“没做怎么会结巴？”林睦白挑眉，“跟陆行舟做还是跟陆明真做？”“没有！没有！”她的反应太激烈，林睦白散漫的眸光渐渐凝聚，脸彻底冷下来。他扣住纤细的手腕按到地板，坐在女孩腰间扒外套，然后是一件又一件衣服，扒到只剩内衣，没瞧出明显痕迹，手指抠进内裤，没有丝毫温情地插入小穴。涩。紧。一点不湿润。没做过。因为反抗太厉害，还被他的手指戳出了血。江小茵哭得厉害，挣扎得厉害，等他手指插进去却不哭了。她安静匍匐，动也不动。林睦白抽出染血的指，亲她脸颊，“小茵最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是哥哥冲动了，给你道歉好不好？嗯？”女孩满脸泪痕冷不丁转头，“陆明真欺负我，你不去揍他，反倒要去揍陆行舟，现在还来欺负我！”“阿真没动你，他要动手，你不会是这样。”“他摔坏了蝴蝶结耳钉。”“明天就买给你。”“我不要。”江小茵咬牙道：“我就要那个耳钉，我就要。”“好。”江小茵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就连多两句狡辩都懒得。她揩了揩眼角，将泪咽进肚子，双拳紧握，然后狠狠推向林睦白，“我讨厌你。”这是她第二次说讨厌他。林睦白皱眉，心里一痛，缓了缓将人抱在怀中，“阿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有躁郁症，免疫系统也有问题，有时控制不住自己……我让他跟你道歉好不好？”江小茵摇头，“我不想再看见他。”“好。”她抿抿唇，又说：“……你放过班长。”林睦白不说话。江小茵泪眼朦胧道：“班长过得很不好，他在那个家像老鼠一样，没人喜欢他。虽然割腕在你看来没什么大不了，可也许再推一把，他就真的想不开了……睦白哥哥，不要这样，出人命对谁都不好，求你了。”林睦白抹去她眼角的泪，“你心疼他？”江小茵忙收回眼泪，吸了吸鼻涕，说道：“一点点，但如果你去搞他，或许……或许就会很心疼。”林睦白心里更堵了。女孩摇他手臂，“哥哥……睦白哥哥……”她长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玲珑乳肉包裹在胸衣里又白又嫩，三角内裤勒着胯骨，臀和腰的起伏恰到好处，该细的细，该圆的圆……就连心也野了，开始用话术哄他了。林睦白笑起来，低头吻她。亲了一会儿才移开，在她耳边呢喃，“茵茵说得对，都听你的。”江小茵眼睛一亮，紧接着又绷紧，小声问道：“真的么？”“嗯，真的。”她笑起来。可爱得像一朵茉莉。林睦白抱她去洗澡，给私处止血，洗完以后搂着睡觉。她黏黏糊糊抱着他脖子，还偷亲下颌和耳朵。江小茵说她的成绩越来越好，已经不在是吊车尾了。作文还被评为优秀，贴在高一学习栏左下角。她说寒假学校有游学活动，问林睦白去没去过，感觉怎么样。林睦白说还行。她又说起旁听物理竞赛课，完全跟不上，不知道那些竞赛生脑子都怎么长的，太厉害了。她说累了，睡着了。已经快三点。林睦白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没想到江小茵的适应性这么好，不过半学期，就已经开始往班外的世界探索了。她和之前的女生不太一样。物欲低，野心却不小。现在送东西已经很少令她开心了（虽然还是会表现出开心），可林睦白能感知到在渡过“温饱”后，江小茵的胃口不再是金钱就能填饱。她期望获得自我提升。有余力同情他人。还试图反客为主，来操纵他的情绪。搞笑的是，林睦白今天确实动摇了，差点就被她可怜兮兮又以退为进的小动作哄住了。男生亲吻黑而冰冷的发，喃喃自语，“茵茵还不能太快长大，要乖乖留在哥哥身边……哥哥会疼你，会很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