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刹车与镇静剂（第1 / 1页）

林睦白只是随口刺她，没想到平常对口交十分抗拒的江小茵竟然乖成这样。比刚带出来时还乖。他静静看着她，忽然问道：“钱花光了吗？”没钱用的话，谄媚倒是合理。城市不比山村，没钱是会活活饿死的。江小茵抬头，“没有，我还有很多钱。”林睦白勾起她垂落的发丝，食指绕了绕，很喜欢冰凉柔韧的触感。玩够了，伸指点了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继续。”江小茵握了握，垂眸含住。林睦白仰头一颤，按住她的头，“深点，乖，再深点……”江小茵有时很怵——林睦白做爱时总有股疯劲，他对快感上瘾，从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喘息、呻吟、脖颈和手臂鼓出的筋，还有那张布满欲色的精致脸庞，男生就像一架朝着悬崖笔直撞去的飞机，令观者提心吊胆又目眩神迷。江小茵从不迷恋危险的事物。她只是迷恋和自己相反的他。变大的肉棒顶得喉咙酸痛，江小茵跪着干呕，却吸得他不停抽气，耸动腰肢。嗡嗡嗡——放在矮柜充电的手机震个不停，那是江小茵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陆行舟。江小茵狼狈吐出，慌乱起身。林睦白红着眼扣住人，伸手拿过，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他还在喘，口气不善。“喂。”陆行舟在电话那头僵住。江小茵试图去抢，林睦白扣住女孩手腕，一字一顿，“找小茵吗？”“把电话给她。”林睦白笑起来，“她在忙，没空说话。”“林睦白你不要太过分。”林睦白油盐不进，“我过分，你管得着吗？”江小茵怕陆行舟在电话里说起今晚的事，拼命扭动，试图抢回。林睦白的手越收越紧，眸光冷冷落在她身上。陆行舟说：“你以为能控制她一辈子吗？”“好吧，我们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OK？”林睦白打开免提，捏住江小茵下巴，声音是冰的，修长的指更是彻骨的冷，“小茵最喜欢谁？”江小茵望着冰冷的笑眸，乖道：“睦白哥哥。”林睦白松掉劲，轻轻摩挲，“小茵今晚要做什么？”江小茵搂住他的肩膀，“哥哥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林睦白换只手接电话，轻轻拍着江小茵的背，“我们茵茵最乖了，有没有话要跟你们班的班长说？”江小茵面向手机，吸了吸鼻子，拔高音调，“陆行舟，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我不想看见你。”“小茵！对不起，我……”“说个鸡巴。”林睦白挂断电话，翻开微信聊天记录，陆行舟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两张演唱会门票，还是内场，问江小茵要不要一起去。臭弟弟，敢撬他墙角。林睦白用下巴抵住江小茵的脑袋，声音酥酥的，有点酸，“人家请你看演唱会。”江小茵抱紧他，不说话。林睦白也拥紧她，“是不是有很多男生骚扰你？”江小茵摇头。林睦白换个方式问：“有没有人给你买早饭？”江小茵点头。“约你去爬山。”江小茵继续点头。“你去没去？”江小茵小声嘀咕，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林睦白捏她脸，“说大声点。”“我没去……我怕又像周媛那样骗我出去，然后一群人揍我。”她也想要朋友。也想跟大家一起周末出去玩。可是她不敢。林睦白不在，谁都可以欺负她，就连陆行舟都来欺负她。想到这，江小茵又要哭了。林睦白捏住她的嘴皮，凑过去亲了亲，“有我在，不许哭了。”江小茵猛地收住眼泪，吞了下口水，又小鸟似的依偎在他怀里。林睦白是疑心很重的人，因为自己爱玩，所以疑心全世界的人都爱玩，又因为前面那个还算喜欢的女生看似乖巧实则什么都来，所以格外在意。男生表面云淡风轻，其实问出蛛丝马迹后心里翻江倒海。他不动声色翻看江小茵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发现除了陆行舟，她几乎不跟人交流。两人的聊天记录就是各种文档，点开不是试卷就是习题，怪聊的。林睦白去翻相册。相册里全是花花草草，为数不多的几张人像，都是远景的他。同个学校，在操场和食堂总会偶遇。她记得他说的话，不能擅自靠近，于是见到了也只是远远看着。林睦白还不死心。他不相信有人的手脚和心会这么干净，何况她长得不赖，完全有不干净的资本。他拿过江小茵书包，翻出课本。没翻两页就困了。终于掉出个枫叶标本做的书签，背面写着：保佑睦白哥哥快点回来。林睦白拉好书包，心却豁开个口子。他抚摸江小茵的头，一遍又一遍，想在她怔怔抬头时深深吻住，却不料女孩揪着他的衣服早已沉沉睡去。“……”林睦白拉好裤子，将人抱进卧室，独自在阳台抽烟。夜空蒙蒙发红，根本看不见星。远处的湖泊静谧深沉，夜风吹来，一阵凉过一阵，却没法把躁动的心吹凉。他闷得很，抓抓头发，发信息问沈易洁：你跟娇娇天天腻在一起没想过出轨吗？沈易洁老渣女了，回到：当然想过啊。林睦白：没被娇娇抓过？沈易洁：我就不敢劈腿，娇娇不会原谅我，而我不能失去她。沈易洁：怎么，到点EMO了？林睦白：滚。男生抽完最后一支烟，冲个澡进到卧室，江小茵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抱到他之后呼吸才安定下来。他看着她熟睡的脸，看着看着心慢慢变得平静。林睦白法形容这种平静，非要类比的话，像极了小时候生病睡在外婆怀里，蚊帐，蚊香，外婆摇扇的手和温柔的银发。他还是不太懂。后来失去了，才知道有一种爱不会心跳加速，并不时时挂牵。她是他的刹车。他的镇静剂。没有了，往后的人生便只知狂飙，只剩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