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1 / 2页）

1935年的中国积贫积弱，战事肆起，饿殍遍野不说，华北地区更因鼠疫闹得人心惶惶。

作为国内少有的生物医药学人才，金韫娴此次访问归国后，就只身前往灾区就行实地考察。

民国时期，国内风气还趋于保守，当得知此次“灭瘟”有女子参与时，举国上下一片哗然，不日就有一众酸腐文人在《大公报》上为“女子是否该接受教育”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金韫娴倒在床上，连日奔波和社会舆论让她疲惫不已，但是不敢睡熟，怕错过什么最新消息。在半梦半醒间徘徊，不知不觉竟梦到了陈玉楼，一下子惊醒。

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

打开门抬头一看，是堂姐金显纡。

说起这位堂姐，她和自己一样也是生性倨傲，很难和外人相处的性子。不过，她似乎也并不打算隐藏这一点，每每见人着时，她总是微微上抬起下巴，眼皮微垂，习惯性地俯视对方，摆明了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听说你回国了？”语气平淡。

“你怎么回来北平？”见她一身戎装，金韫娴不安地向她身后探了探。

那女子模糊唔了声，“放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顿了顿，又说，“只是运送些古董回日本。路过北平，正好看看你......话说，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一个人？”

金韫娴迟疑着往她背后又瞧了瞧，这才说，“还是出去说吧。”

二人来到街角咖啡厅，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就坐。

金显纡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黑咖，等待的功夫她揉着头缓缓道：“有些人善于谋划算计，有些人却一根肠子通到底，你属于后者。你出身在皇家，又是天子胞妹，本可以不愁吃穿享乐一生，何故要去海外学什么医学，这来回就又是两三年，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金韫娴不说话，挪开了碟上的银匙抿了口咖啡。她一向只喝黑咖，面前的奶精、糖块一概不动。

金韫娴看着那个美式的长嘴冲壶神思游移，不由得想起了陈玉楼。他虽不喜欢甜，但是更讨厌苦，每次都要加好几块方糖。而这样细节，不和他相处久了是不能知晓的。

她的表情控制得不够好，眉心还带着愁云。对面人把杯子放回托碟上，细瓷相碰发出微微的脆响，略顿了下方道：“听说你先前去过湘西？”

她盯着她，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