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1 / 2页）

没了药剂，二人收拾一番正欲离去，却见一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正手持纸扇长身玉立在侧。

多日未见，一双夜眼依旧满是血丝。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故人，金韫娴先是愣了愣，而后灰扑扑的脸上挂起重逢的笑意。

“许久未见，陈总把头别来无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宜常觉地疲惫与艰辛。

陈玉楼刚想握住她伸来的手，可那手抬手半空便募地失了力道连带着手臂的主人一并向后栽去。

再醒来时，金韫娴正躺在先前下榻的旅馆中。

约翰一面递了一碗清水，一面向她诉说着这几日城中的见闻。

“我记得……那医馆主任张大夫是一向反对西医的，怎么就忽然转变性子呢？”金韫娴干咳一声，嗓音因过度操劳嘶哑的紧。

“当然是听了陈玉楼的指示。”约翰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我们的实验周期长，时效慢，陈玉楼就将先前从我们这里购买的盘尼西林交给了张大夫，说是有病就治，绝不收钱。”

“真的？”金韫娴瞪大了眼睛。

这盘尼西林可不同于他们土法泡制的抗生素，那是纯正西洋货，如今乱世频起，海运又遭封锁，黑市上流通的每一支都价同黄金。这么贵的东西，陈玉楼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金韫娴震惊之余，挣扎着从榻上起身。

“快，带我去瞧瞧。”

昏迷的这几日，郊外的灾民已大多安置到城中。金韫娴二人不愿引起骚动，遂摸索着小路来到医馆附近。

他们来时已是傍晚，但医馆门口依旧人头攒动。踮起脚尖往内看，只见馆内虽被灾民挤满，但依旧井然有序。

卸岭的办事效率果真不可小觑，金韫娴正暗自感慨着，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侧脸望去，竟是陈玉楼？

陈玉楼耳聪目明，自是老远就瞧见了这探头探脑的二人。直至走近，二人的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

“别来无恙。”